念去去 | 文韜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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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归档:文韜

日薄西山

发布于 2012/04/11 由 文韜
3 条评论

政治事件何尝不是场电影,且看眼前的这一出多么精彩。从王立军的重庆美剧拉开序幕,到人大记者会温的激烈评语、和后来不出意料的日“薄”西山,直到昨天以一场“刑事犯罪”达到了影片的高潮,而这还远远没有结束。网上拥护的,讽刺的,拍手赞好的,破口大骂的,左派右派搅成一团,共同给全国观众上演政治大戏。

而又能怎样呢?无非是一派政治势力打倒另一派政治势力,这出大戏中,看不到法律程序,看不到事实真相。能看到的只有神秘和猜测,以及事已成定局之后各大报纸“坚决拥护党的政策”的见风使舵。这一切和几十年前的政治斗争又有什么区别。

很多人觉得薄的倒下对中国是件好事,薄在任期间过分使用强权的打“黑”和鼓动全民唱“红”勾起了人们对另一次文革的恐惧。也有人认为是他触及到了利益集团才惨遭打压。其中真相是怎样我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不过我的确也反感唱红歌,更不愿社会倒退回文革时的那个样子。但是薄这样的被打倒,实在没让我觉得庆幸,今天可以这样扳倒一个他,明天就能这样扳倒一个你。就算结果是对国家有利的,不通过正规司法途径的审判都是对法律的藐视和社会的倒退。强权争斗,司法孱弱,与其说是一场胜利,不如说是我们的又一次失败。

分类:自言自语 | 标签:政治, 薄熙来

《我们仨》读后感

发布于 2012/04/03 由 文韜
2 条评论

昨晚借着喝了奶茶睡不着的劲,把杨绛的《我们仨》看完了。这样他们夫妻俩的书,就看过三本了:杨绛的散文《我们仨》、小说《洗澡》和钱钟书的长篇《围城》。在此记录一下我的一点感受,姑且算是读后感。

《围城》和《洗澡》两部小说的特点都是文字用的很讲究、很精炼,让人感受到了一种汉字的美感。但如果单纯从故事情节上来讲,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也许就如冯唐所说,普通读者读《围城》,“通常没有以前那种旧学和西学的底子,领会他那些精致的笑话有些障碍”。比较起最近在看的另一位小说家毛姆,他的长篇《人生的枷锁》50多万字都让我看的废寝忘食,而30万字的《围城》却让我看得几次都想放弃。

《我们仨》非常吸引人。这是本杨绛对三人的回忆录。第一章以梦境倒叙写三人的离别:“我们三个走散了”;后面章节从海外留学开始到文革结束回顾了三人一生。文字含蓄幽默,情真意切。

我尤其喜欢其中的两段,一段是二人在牛津留学期间的经历,她把钱钟书那种憨憨的可爱劲和两个年轻人在海外的留学生活写得跃然纸上。这也从一个侧面让人了解到钱钟书本人的一些特质:生活中有点笨笨的,“不会自己系鞋带”,“亲吻牛津土地的时候磕掉了大牙”;没有太多兴趣爱好,唯一的活动是和杨绛去附近街道“探险”;不爱社交,嫌饭局耽误时间,用现在话说就是情商比较低;书痴,除了爱看书唯一的爱好就是“胡乱做一些歪诗”,玩文字游戏。

另一段经历当然就是解放以后的反右运动和文革,这些在她的《洗澡》中也有体现。可以说文革和之前的政治运动给这一辈知识分子带来的打击真是灾难性的。尽管二人不结交朋党,生活低调深居简出,不求功名只求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研读学问,可还是被牵连到这一场荒诞的潮流当中。遭遇不再赘述,只是我真心觉得这是学术界的损失,如果没有那么多对思想的桎梏和十年浩劫,凭借钱钟书多年的西学底蕴,肯定不仅一部《管锥篇》成为著作,也不用把时间都浪费在《毛选》的翻译和宋词选编上。对杨绛也是如此,不敢写新东西,“一下笔就说错话”,使得杨绛只能去做翻译工作,好在译作《堂吉诃德》也算是经典了。

唯一庆幸的是,即使在困境中,一家人的心态也比较乐观。并且灾难之下,人情冷暖立现。女儿圆圆在文革中,“在家门口贴一张大字报,写着‘跟走资派父母划清界限’,然后又走到家里,默默在瓶子里装几颗糖给爸爸吃,还把糖纸叠好带走怕红卫兵发现”。运动高峰时期,钱钟书生病却不敢住在家中,夫妻辗转许多临时住处,每处都有人冒着危险伸手相助。总总这些,都让人觉得欣慰,到底政治的黑暗没能彻底抹去人性的光辉。

读毕,贯穿全书都能感受到三人之间的温情,如同化不开的浓糖水。结尾附录了许多以前三人的书信、文字、随手绘画等等,童趣荡漾中又有一番深情,不知杨绛在整理这些旧物时是否也会昨日重现。

又想到钱钟书和钱媛已于96、97年逝世,而杨绛尚且在世,今年应该已是百岁高龄,在这人生中的最后十几年里独自度过失去挚爱的生活。造物主赋予了人间真情,却又创造了离别,多么残忍。青灯书海,了却残生,又怎能不让人唏嘘。

分类:读书笔记 | 标签:我们仨, 杨绛, 钱钟书

何香凝美术馆

发布于 2012/03/31 由 文韜
1 条评论

周末闲来无事,去何香凝美术馆逛了逛,这段时间正在办一个二十世纪西方摄影师的展览,应该是一个华裔美国人的私人收藏。我对摄影基本不懂,不过也能看得出来经典和普通照片的区别,如果仅是用相机记录身边事物,画面再漂亮都只能算是拍照;如果经过刻意的构思、选材,为了表达某种的主题、情感、态度或者观念的,才能算得上摄影。

看完之后竟然发现有两幅作品我之前见过,一个是罗伯特·卡帕的,我曾经买过这个匈牙利战地摄影师的一本书,叫做《失焦》。另一张应该是在某本杂志或者网上看到过,叫做“加州之吻”,摄影师很巧妙的从汽车后视镜中拍到了在车中热吻的一对情侣,背景是海边的落日,让人印象非常深刻。后来才知道拍摄者是艾略特·厄韦特(Elliott Erwitt),是个非常著名的美国摄影师。

下面就是这两幅照片。

加州之吻。

一楼还有一部分是何香凝本人的一些早期字画作品展览,每幅作品旁边都有介绍当时作画的背景。例如她留学日本时画的狮和虎,目的是希望以威武雄壮的形象来振奋国心;还有她写的文章,表达对当时军阀混战、腐败横行、民不聊生的中国现状的不满,也是充满忧国忧民的情怀。没想到这样的艺术家也会如此爱国,可以想象在当时那个背景下,这些中国的知识分子是真心的觉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这幅画旁的题字是“克强先生正”,克强就是有名的国民党元老黄兴。

 

当然也有一些比较素雅的山水画。

 

这个展厅后面的墙壁上还印着当时毛泽东和何香凝的书信。

 

分类:粗茶淡饭 | 标签:何香凝美术馆, 原作100

歌者已逝,无人能唱

发布于 2012/03/20 由 文韜
没有评论

春分在二十四节气中本来是个不引人注目的日子,这一天昼夜平分,太阳直射赤道,春暖花开,莺飞草长。

但今天突然想起了这首歌:《春分》

这首歌是高晓松早些年为一个叫筠子的歌手写的,她是我最喜欢的华语女歌手之一。她的歌声加上高晓松的词,唱尽了青春的诗意和伤感。在第一张专辑备受好评、自己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她处出于所有人预料地选择了结束自己生命,在家中上吊自杀。那年她才23岁。

最近有个微博上广泛流传的事情,有个患有抑郁症的女孩留下了“微博遗言”,本以为只是场闹剧,但后来却被警方证实她的确在家中自尽了。这些年轻的生命的消亡总在提示我们,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看得到春天。生活中总会有阳光也总有阳光下的阴影,可是对于一些人来说,生命可能就是一片永远照不着太阳的角落。我们无法理解他人的痛苦所以没必要评头论足。与其唏嘘不已,不如过好自己的人生,多关心下自己在乎的人,内心的寒冷有时要比皮肤的伤口更加致命。

上午高晓松在自己微博中写道:

“今日春分,贴一首旧作≪春分≫:‘让我唱,让我忘,让我在白发还没苍苍时流浪…来啊来看那春天,她只有一次啊,而秋天是假的,生活多遥远那!你不要,不要脱下冬的衣裳,你可知,春天如此短,她一去就不再来…’ 本次4•28作品音乐会未选此歌,因为歌者已逝,无人能唱。”

分类:靡靡之音 | 标签:春分, 筠子

从未离开

发布于 2012/03/09 由 文韜
4 条评论

从听到外婆生病住院到离世的消息还不到6个小时,突然得叫人太难以接受。

3月4日白天外婆还跟表姐一起逛商场没有任何不正常,晚上就说肚子疼于是到医院检查,医生也说并无大碍。3月5日发现情况恶化诊断疑似肠梗阻,内科医生束手无策之下又转到外科准备动手术,谁知道还没来得及等到第二天的化验结果,外婆就因病情加重导致心脏猝停,最终抢救无效身亡。

在她去世之前的几个小时里我已得知病情,和家人的电话讨论中,谁也没有预料到事情会恶化到如此程度。外婆前些年刚经历过心脏搭桥手术都顽强得挺了过来,怎能料到这一次看似轻微的病况,竟然最后演变成了悲剧。当晚在家里焦急等待消息,突然看到父亲的来电,当时脑子中就“嗡”地一下,似乎已有不好的预感。接到电话果然是噩耗,第一时间的反应是不相信,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是真的,紧接着就忍不住失声大哭,好像痛苦瞬间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被点燃,变成熊熊烈火完全无法压抑。痛哭过后,脑中就是一片荒漠般的空白。

稍微缓过来一点就立即去定了次日一早回西安的机票,也简单收拾了行囊,发邮件处理了工作交接。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忍不住想到外婆流一会眼泪,又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分开,就这样到凌晨三点终于是睡着了,又在五点钟醒来,出发去机场。

回到外婆的家中,推门的时候下意识地还想叫一声“婆”。二十多年的记忆里每一次都是这样,我推门进去,呼唤着外婆,然后伸头进屋看到她忙碌的背景,她回头冲我笑笑,说一句“回来拉“。只是这一次,看到的只有一屋子家人悲伤的面孔,和一个搭好的灵堂。灵堂两旁摆放着鲜花和挽联,外婆没有说话,在照片里面看着我。

那一刻我心里意识到,从此,到这漫漫人生的尽头,我将再也不可能听到她的任何回话了。照片中外婆的表情在我记忆里画上了一个永恒的句号。

98年的时候外公去世,当时我上小学五年级。外婆孤身一身,就搬到了我家,一直到我18岁考上大学,她在家里和我们一起生活了7年。因此可以说我是外婆带大的。就算是上大学的时候,外婆搬去姨妈家住,我也是经常下了课或周末就去她那玩,蹭吃蹭喝。一直到毕业去了深圳才很少见面。

我最后一次见到外婆是今年过年回家,我买了一顶带花的红色帽子送给她,可惜她头太小,帽子太大,她就在新帽子里面再带一个毛线帽,还说我送的很好看她很喜欢。收拾外婆遗物的时候看到那顶帽子还放在床头,里面套着的还是那顶毛线帽,没想到她一直戴着。外婆爱玩拼图,过年的最后几天,我说“婆我给你买几幅新的拼图吧”,她说好,要风景的。可是最后我忙于其他事情就没有去买,把拼图的事委托给了妈妈,并且在年初五本来计划再去外婆家看看,结果也是偷懒没有去就返回了深圳。现在想来真是后悔万分,那次不经意的告别竟成了人生的永别,那次微小的食言竟成了莫大的遗憾。

她走得太匆忙,家里还处处留着她的痕迹:冰箱里还有她前几天买的馒头,床头还放着没看完的杂志,枕头上还有她的味道。好像下一秒钟她就会从房间里走出来跟我说“饭做好了快来吃”,好像她从未离开过一样。那晚替外婆守灵,关了灯我躺在床上,脑子里迷迷糊糊地又浮现出外婆的身影,她牵着还是小孩子的我的手,左右一摇一摆的走着,我在旁边一面笑,一面故意学着她一摇一摆的走路,说“婆你看,我们是两只企鹅。”

——写于2012年3月9日凌晨0:09,纪念我的外婆

分类:粗茶淡饭 | 标签: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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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虎 : 同意! 不过有机会还是打他丫的。
    • 文韜 : 哈哈,你说的应该是栈桥。看来本山大叔非常善于抓住观众的怀旧心理。
    • 匿名 : 八九年去过青岛,沙滩很美,有一条木头搭成的观景通道伸到海里,其他都忘掉了。翻看当年照片,那装扮神态不用化妆就可以进赵本山的《乡村爱情》剧组。
    • 老虎 : “周围是一拨又一拨拍婚纱照的,中国人的婚姻跟基督教半点关系没有,但拍婚纱却又最喜欢以教堂为背景。” 同意,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ps 两位山东好友真是俊男靓妹嘛
    • 文韜 : 是的,看起来的确像在国外。不过路边有很多卖火烧的,看了就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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